着戾气,进门后毫不客气,径直拿起桌上的协议,逐字逐句仔细核查,目光锐利,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生怕陈庆亮留下半点后手、暗藏半分猫腻。
陈庆亮静静伫立在一旁,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人能窥见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他褪去了所有锋芒,收敛了所有戾气,没有质问、没有怒火、没有不甘,只剩下极致的隐忍与克制。
“陈总倒是识趣,半点花招都没耍。”男人核对完所有文件,确认无误后,收起协议,冷冷开口,“十分钟后,江边废弃仓库放人。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人,不准开车尾随,不准通知任何人。但凡多一个人影、多一辆车,人就不用见了。”
陈庆亮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可以只身前往。但我再重申一遍,我要他毫发无伤。若是他受半点伤害,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往后余生,不死不休。”
男人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都到了这个地步,陈总还是留点脾气。放心,赵哥要的是利益,不是人命,只要你听话,人安然无恙。”
对方转身离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陈庆亮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底的巨石依旧高悬,半分不敢松懈。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的妥协,前路依旧凶险未知。赵海龙贪婪无度、言而无信,今日拿到巨额利益,未必会就此收手,甚至可能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可即便心知前路是坑、是深渊,他也只能纵身一跃。
十分钟后,陈庆亮独自一人徒步前往江边废弃仓库。深秋的江边寒风凛冽,呼啸的风声刮过耳畔,带着刺骨的寒意。沿途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废弃的仓库破败荒凉,墙体斑驳脱落,铁门锈迹斑斑,四周寂静得令人心悸,处处透着阴森凶险的气息。
他孤身一人,没有保镖、没有助手、没有任何后手,如同赤手空拳奔赴一场注定被动的博弈。半生杀伐果断、步步为营的商界强者,此刻为了一个晚辈,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底气、所有依仗,甘愿被动入局、任人拿捏。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内光线昏暗,尘埃在零星的光影里肆意飞舞。仓库中央,陈晓欧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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