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陈庆亮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铿锵,“地块与园区,是我立身根本,绝无可能拱手让人。”
面对他的强硬拒绝,赵海龙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语气愈发轻佻,字字诛心:“陈总别急着拒绝啊。你先听听身边的声音,好好听听。”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挣扎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道熟悉又虚弱的闷哼。那道声音稚嫩又脆弱,带着压抑的痛苦,是陈庆亮刻在心底、最熟悉的声音——是陈晓欧。
一瞬间,陈庆亮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冻结,四肢百骸瞬间冰凉,方才眼底的戾气、周身的强硬,尽数被极致的恐慌击碎。他身体微微前倾,指节死死攥紧手机,指腹用力到泛白、骨节凸起,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慌乱:“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有事冲我来,别动他!”
“别动他?”赵海龙嗤笑一声,语气阴狠又戏谑,“陈总,选择权从来不在你手里。今晚八点,陈晓欧下班回家,路上‘偶遇’我的人,现在人就在我手上,吃得好睡得差,能不能撑过今晚,全看你的态度。”
“我知道你陈庆亮厉害,黑白两道都有脸面,人脉广、手段硬,想查我、搞我,随时都能动手。”赵海龙的声音骤然变冷,威胁意味直白刺骨,“但我告诉你,现在陈晓欧的命,就攥在我手里。你敢报警、敢找人、敢耍半点花样,明天一早,临江江边就会多一具无名男尸。年纪轻轻,干干净净的小伙子,可惜得很,对吧?”
陈庆亮胸腔剧烈起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他活了四十二年,历经风雨,见过生死,从不曾如此无力。他可以直面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可以对抗同行的恶意打压,可以扛住资金链断裂的绝境,哪怕自己身陷囹圄、遍体鳞伤,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可唯独陈晓欧,是他的死穴,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底线。
这就是最恶毒的拿捏,最无解的棋局。赵海龙太懂他,太清楚他的软肋所在。他知道陈庆亮杀伐果断、从不妥协,却唯独对这个侄子视若性命、倾尽所有。硬碰硬,他奈何不了根基稳固的陈庆亮,可捏住陈晓欧,便捏住了陈庆亮的七寸,让他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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