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瑜一行人也已经赶回了林家在京城的宅邸。
屋内安静肃穆,林景瑜斜靠在床头,额头与肩头的伤口都仔细裹着雪白的布条。
他抬出完好的一只手,接过下人递来的药碗,面无表情,仰头便将苦涩的药汁尽数饮尽。
不过短短一夜的休养,他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憔悴,气色却已经恢复了大半,周身气息稳了许多,全然看不出昨夜险些殒命、垂死挣扎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管事,声音平淡沉稳,“其余的人也都回来了?”
李管事连忙上前,接过空碗,轻轻放在下人捧着的托盘里,眉眼间满是疲惫,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叹息,“回大少爷,活着的全都赶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凶险,折损了十几个兄弟。”
“押送的货物倒是一样没丢,全都都抬了回来。只是昨夜暴雨山洪,所有布料全都淋透了雨水,彻底作废,怕是一件都用不了了。”
昨夜行路,突发泥石流,山洪冲乱了整支队伍。
众人虽被冲散,但都记着林家府邸的位置,天亮之后便陆续寻路赶回,只是伤亡和损失已然无法挽回。
李管事沉下脸色,凑近半步,压着声音郑重道,“大少爷,昨夜那场泥石流,根本不是天灾意外!我今早亲自带人赶回山谷查过,当初直奔您砸下来的那块巨石,底下有明显被人撬动挪动的痕迹。”
“怕是即便没有这场雨,也有人早早等在那里,就等着咱们路过……”
说到此处,李管事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愤恨。
“不止如此!还有那几箱最贵重的织金缎,看着木箱完好无损,外头看不出半点破绽,实则内里早就被动了手脚。”
林景瑜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向他。
李管事继续说道,“这些箱子是专门用来装贡品的上好硬木,板料厚实。可却有人暗地里,把箱底木板的榫卯衔接处,悄悄锯开大半。外表木板还连在一起,不使劲掰扯,根本看不出来异样。”
“路上一路颠簸震动,再遇上暴雨山洪,箱底直接松脱裂开。雨水混着泥浆顺着缝隙往里灌,箱内的贡品绸缎就这么的,直接泡在了泥水里面。上等织金锦料被污泥浸染,金线也被泥沙磨得脱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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