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又拿捏住理,语气带着强硬,“可这妇人当众顶撞我,对我不敬是实打实的事,满院子人都亲眼看着呢!”
“我可以不跟她计较,拖出去掌嘴的事也可以作罢,但她必须当众给我道歉!”
这话落下,花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缓不少。
众人暗自松了口气,比起方才动辄动手撵人掌嘴的架势,一句道歉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立刻有几位爱和稀泥,惯会审时度势的夫人连忙开口打圆场。
“道歉好道歉好,大家都是来参加宴席,本来就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
“是啊是啊,不过一句口舌误会,道个歉揭过就好,何必伤了和气。”
“今日是沈家大喜的日子,乡君就给主家一个面子,图个圆满吉利,退一步万事大吉。”
所有人都顺着台阶往下劝,都以为宋芝定然会顺势低头,息事宁人。
可宋芝依旧稳稳站着,脊背挺直,脸上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她抬眼直视冯灵珠,声音平静却字字清亮,“道歉?我为何要道歉?”
“我倒是想问问郡主,我到底错在哪了?”
“是错在我出身农家,没生来金尊玉贵,就活该被你随便嘲讽,唾骂上不得台面?还是错在我这只土鸡,没有一见到郡主这只金凤凰就羞愧的没脸见人,不该污了你的眼?”
“亦或是郡主觉得,我刚刚所说农耕为本,百姓以食为天的言论是错的,我就该老老实实站着,任由你当众折辱,半句都不能回嘴?”
宋芝心底冷然一笑。
今日她若是低了这个头,认了这个错,明日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都会传开。人人都会觉得她宋芝是个没骨头,好拿捏的软柿子,往后谁都能随便上来踩她一脚,欺她出身低微。
这歉,她绝不可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