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没觉察到今日的王县令有哪里不对,因为他们料定,王县令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同他们撕破脸皮。
刘广财也跟着开口,语气轻慢中带有笃定,“对外只管一口咬死,是连日暴雨浸泡河堤,导致土质松软,自然溃堤乃是天灾意外,无人能挑出错处,更不会牵连到大人头上。”
“是啊,下游几个小村子,都是些穷苦百姓,无权无势的,他们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呵,你们倒是思虑周全,连说辞都想好了,”王县令面无表情,叫人看不出情绪,“可曾想过有什么万一?”
“大人多虑了。”万玉昌再次笑着开口,“淹了几个泥腿子而已,那几个破村子,年年不是涝就是荒,本就贫瘠。牺牲掉几片小洼地,保全上游千亩良田,怎么算都划算得很。这点小事,您还能压不住吗?”
在他们几人眼里,下游百姓命贱如草芥。仗着平日里给县衙上供送礼,打点周全,他们笃定县令只会偏袒他们,压根没把派人掘堤、淹村一事当罪名,只当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
“小事?”看着几人骄横轻慢的模样,王县令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体会到了昨日许修远面对他的敷衍态度时,那般窝火的心情,他看着几人再次冷声开口,“你们竟然把数千人的生计性命当做小事?看来我昨日的提醒,你们当真时半点都没有听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