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安静度日。他的眉眼依旧精致好看,气质依旧清冷脱俗,只是面色虽比从前病弱苍白的模样好了许多,却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清虚感,没有年轻人该有的饱满气色。
眼底的光亮温和了,凌厉的锋芒收敛了,整个人变得愈发安静寡淡,安静得让人心疼。
韩红看着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心疼,快得让人无从捕捉。可她嘴上却半分温柔都没有,依旧是熟悉的、带着嗔怪的严厉语气,嗓门清亮:
“瘦了!真的瘦太多了!脸色也不如去年红润!易毅我问你,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念叨与关切,句句都是真心的担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年轻的时候拼命工作、拼命付出,不爱惜身体,现在退圈清闲了,还不知道好好养着?熬夜最伤元气,你本来底子就弱,怎么就记不住呢?”
熟悉的唠叨声扑面而来,细碎、琐碎,却满是滚烫的真心。
换做旁人这般喋喋不休的念叨,易毅多半会沉默疏离、淡淡避开。
可面对韩红,这位陪着他走过低谷、见证他荣光、知晓他所有软肋与善良的老友,他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漾开一层浅浅的温柔暖意。
他轻轻打断她的念叨,语气平淡,却藏着难得的温情与柔软:
“红姐,先进屋坐吧。”
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目光温和:“红烧肉已经炖上了,小火慢煨,是你的最爱,再等一会儿就入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红眼底所有的嗔怪与担忧瞬间消散,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所有的念叨、所有的心疼,都抵不过这句专属的惦记。
她瞬间笑逐颜开,爽朗的笑声响彻厨房:“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姐我一大早起床,赶两个小时山路,专门过来蘑菇屋!我这一路车马劳顿,可就是为了你这口独一无二的红烧肉!”
易毅看着她孩童般鲜活爽朗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笑意又深了几分。
秋日的阳光透过木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静谧。旧友相逢,无需千言万语,一句惦记,一味佳肴,便足以温暖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