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闷了一整个上午,易毅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是筋骨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畅。窗外的蘑菇屋依旧人声鼎沸,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嘉宾说笑交谈,机器调试的声响断断续续,隔着一层厚实的楼板和隔音玻璃,依旧隐隐约约地渗进来,形成一片持续不断、模糊却清晰的背景噪音。
易毅习惯了绝对安静。
从年少入行开始,他的生活就被音符、旋律、编曲和录音棚填满,那些需要极致专注的时刻,容不下一丝多余的声响。久而久之,他对环境的安静程度变得格外挑剔,一点点杂乱的人声,都能轻易打乱他的心神。今天尤其明显,或许是连日录制节目积攒的疲惫,或许是手头乐谱迟迟没有进展带来的烦躁,他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纸上,却一个音符都看不进去,只觉得心里闷得发慌。
他轻轻合上乐谱,将笔放在一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烦躁。
易毅几乎没有犹豫,就想到了屋后那片芦苇荡。
别墅后方有一片天然湖泊,岸边芦苇丛生,绿意盎然,他特意让人在湖边搭了一处小小的私人码头,停着一条老式小木船。船不大,只能坐两三个人,没有马达,全靠手动划桨,样式老旧,朴实无华,却是易毅在这片喧嚣里,唯一能真正放松的地方。每次心烦意乱,他都会独自划船进入芦苇深处,隔绝外界一切纷扰,只听风声、水声、芦苇摩擦声,心自然就静了。
今天,他太需要这样一处地方了。
易毅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旧衣,浅灰色的棉质T恤,卡其色休闲短裤,轻便又舒服,没有任何束缚感。他戴上一顶草编遮阳帽,遮住初夏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随后走到储物间,拎出自己那套精心保养的渔具。鱼竿是他常用的款式,轻便坚韧,竿身擦得一尘不染,鱼线、浮漂、鱼钩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小水桶里还放着提前备好的饵料和小工具。
一切准备妥当,他放轻脚步,从别墅后门悄悄离开。
前院人多镜头多,他不想被人拦下寒暄,更不想莫名其妙被拍进镜头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湖边,享受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后门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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