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的人加上去的。
苏寒把羊皮纸平放在桌面上,双手撑在桌沿,盯着那根补上去的纤维看了很久。灯芯爆了一个小小的灯花,啪地一声轻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揉了一下眼睛,把油灯捻亮了些,从木箱子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把桌面上的铜矿渣样本和火灵石碎屑都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来,从床底下又拖出另一只更小的木匣子。
木匣子里装的是他从老阵师手稿里撕下来的那几页残页。严格来说那不算手稿——老阵师去世前三个月,口述了这份阵图,由他当时的徒弟逐字录写在册页上。那个徒弟录写完之后把册页交给了苏寒,说是老阵师临终前交代的“给能看懂的人“。
苏寒一直没弄明白老阵师说的“能看懂的人“指的是谁。但册页到他手里之后他花了整整两年零四个月才把阵图看懂大半,剩下一小部分至今仍是一知半解。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几页残页中最薄的一片,是那片被水泡烂了大半的。右下角那一小块能辨认的字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行字,而是把纸页凑到灯下仔细地看它的边缘。水泡过的纸页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波浪形皱褶,在皱褶之间,有一道极淡的墨痕从残页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一条被人从纸上划掉的线。
划掉的线。苏寒把残页放平,用手指轻轻地按在纸面上感受那道墨痕的深度——它是写完字之后才划上去的,笔尖用力颇重,几乎要把纸面划破。而且划线的方向是从上往下,从右往左,跟正常书写方向正好相反。
有人故意把这条线划掉了。
苏寒把残页翻过来,从背面再看那道划痕。背面的纸面上因为正面的重压而凸起了一道浅浅的棱线,沿着那条棱线的走向,在纸页的最下端,有两个几乎被水泡得完全模糊的字。他凑近了看,油灯的火苗被他的呼吸吹得晃了晃,光影在纸面上跳跃了一下,那一瞬间那两个模糊的字像是突然清晰了一瞬——
“勿堵“。
苏寒猛地直起身来。
勿堵。不要堵。不要堵那个隙口。
那个后来补上去的虚隙,有人划掉了它,在纸页末尾留下了“勿堵“的警告。但那个划掉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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