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隔开了一层,但热力还是透过来不少,他鬓角的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了。
他的脚踩到了井底的地面。铁盘就在脚下,那条被他昨天合上的裂缝横贯盘面,像一道干涸的河床。裂缝两侧的符文已经明显错开了,比昨天他看到的时候又错开了大约一根头发丝的宽度。裂缝底下那团暗红色的光芒比昨天暗了一些,但还是能看见火焰人蜷在里面,双臂抱着膝盖,姿势没有变。
苏寒蹲下来,把新盘轻轻放在老盘旁边。他先观察了一会儿老盘的状态——裂缝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蛛网状裂纹,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几乎觉察不到的速度向外蔓延,每一条细纹的末端都带着一抹极淡的黑色,跟他昨晚在短棍上擦下来的那些液珠里的黑色丝线一模一样。果然有东西从底下蛀上来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把新盘放在膝盖上托稳,双手的掌心贴在盘面两侧的纹路起始处,将一股温和的灵力度了进去。灵力顺着盘面上那些刻好的纹路流淌开来,像水银倒进了一道道细渠里,乌青色的盘面在灵力的灌注下泛起一层浅金的光泽。三道辅纹率先亮了起来,跟盘心的“镇”字主纹之间形成了一明一暗的交替脉动,像一颗心脏在缓慢地收缩和舒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