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热乎乎地暖了胃,倒也解乏。
两人对坐无言地喝了一会儿茶,院墙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那风来得怪,不像是从山脊上刮下来的自然风,倒像从地底往上翻涌的,贴着地面掠过来的时候把石桌底下积了一天的浮土吹得卷了起来。苏寒放下茶碗站起来,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东面山壁上那幅壁画——夜色里那幅画已经看不大清楚了,只有一丝极淡的红光还在火焰的位置上若有若无地闪,像一颗将灭未灭的星子。
“孟先生。“苏寒忽然开口,“你师父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不管是书、是符、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跟这谷地有关的,都仔细想想。“
孟先生捧着茶碗想了半天,一拍脑门站起来:“有一件!师父临走前给了我一个布包,说等谷里出了大动静再打开看。贫道心想这些年太平得很,那布包就一直塞在箱底里没动过,前两年翻箱子找冬衣的时候还看见过,外头那层布都快霉烂了。“
他撂下茶碗就往屋里跑,翻箱倒柜地折腾了好一阵子。苏寒在院子里听见他在屋里骂骂咧咧地翻找,柜门被拉得咣咣响,最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之后,孟先生抱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