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起——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更不知道该怎么“教“别人做到。就像你没办法教一条鱼怎么游水,它天生就会;你也没办法教一棵树怎么生长,它自己就知道往光的方向伸。
宗主终于看够了热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诸位道友,苏寒是我凌霄仙宗的弟子不假,但他修行时日尚短,有些感悟连他自己还在琢磨。诸位若想参详,不妨在敝宗小住几日,慢慢交流。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用些斋饭如何?“
宗主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再围着苏寒。苏寒趁机从人堆里挤出来,溜出了大殿。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山的桃花香混着炊烟的味道一起灌进肺里,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但他没想到,出了大殿,院子里还有人在等他。
…………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腰间悬着一柄碧绿色的短剑,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正仰头看着树上新发的嫩芽,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寒认出她来了。人间界那场大战中,她站在防线最前沿,手里那柄碧绿短剑舞出一片剑幕,替身后的修士挡了至少三波毒液喷溅。后来邪物溃散的时候,她被同伴搀扶着撤下来,左臂软软垂着,大概是断了骨头。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在苏寒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