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要蹭几十下才能挪上去一寸。但他爬动了。他不知道这个方法对不对,不知道祖师爷如果看到他这么爬塔会不会摇头叹气,但他动了。墙壁上的火焰梵文烧不穿布条,压力压不弯他的脊梁,他在九百九十六层的半空中一寸一寸地往上蹭,像一条毛虫,像一只蜗牛,像任何一个在绝境里不肯放弃的凡夫俗子。
九百九十七。布条烧焦了,天罡正气凝成的丝线一根根崩断,手掌上的水泡重新被烤熟、烤裂、烤干。苏寒看着自己两只焦黑的“爪子”,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用不了剑了。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过去了,他在想第九百九十八层。
九百九十八。他突然感觉不到压力了。或者说,压力还在,但他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神经像是被切断了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两只手的皮肉已经完全焦黑,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指骨扣在石壁上,黑与白的对比刺目得像一幅水墨画。他没有害怕。他甚至觉得有趣,原来人的骨头在烧焦的皮肉下面,是这么干净的白色。
九百九十九。他攀上了塔顶的边缘。一只手搭了上去,然后是另一只手。他趴在那里,半个身子悬在塔顶的边缘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口气吸进去都是灼热的,呼出来却带着冰凉的檀香。他尝试把自己整个人拖上去,但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肩膀的肌肉撕裂般地疼,他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在边缘上扑腾了两下,然后认命地趴在那里,等着最后一口气恢复。
老和尚的声音从塔顶传来,近在咫尺:“施主,你已经上来了。可以松手了。”
苏寒这才注意到,塔顶是一个平台,老和尚就坐在平台的中央,面前摆着一盏青灯,灯焰是白色的,安静得像一颗星星。苏寒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拖了上去,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平台上。佛界的金色天空就在头顶,云彩是琉璃的颜色,一朵一朵地飘过去,带着淡淡的馨香。
他躺着,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脸上的血和汗,淌进耳朵里,痒痒的。
“我上来了。”他对天空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和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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