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第，还有东线的丁超，都听你调度。”
这句话说出来不容易。东北军的总司令，把前线指挥权交给一个外人。
张少帅能做出这个决定，说明他已经清醒了。真正要打仗的时候，面子没有命重要。但他清醒不代表别人清醒。
消息传到前线各指挥部。
第一个不干的是梁忠甲。这位第十五旅旅长坐在满洲里的指挥所里，接到电报之后直接把电报拍在桌上。
“老子跟着老帅打了十几年仗，现在要听一个南京来的书生指挥？他打过东北的仗吗？他知道呼伦贝尔草原冬天有多冷吗？”
他的副官在旁边不敢吭声。梁忠甲这个人，脾气暴，资历老，在东北军里是出了名的倔。现在张少帅让他听一个外人的，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至于丁超，他防守的绥芬河离满洲里两千多公里，根本来不及表态。但他也发了一封电报，意思跟韩光第差不多——东线我们自己能守住，不劳外人费心。
顾长柏在沈阳收到这些电报，他把电报一张一张看完，说了句，“正常。”
在东北待了那么久，他对这群人的脾气很清楚。
东北军的元老和将领们，骨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地盘意识。
东北是东北人的东北，军队是张家的军队。关起门来，他们怎么打怎么吵都行，但外人来了，他们一致对外。哪怕这个外人现在是他们少帅指定的前线指挥官，哪怕这个外人带来了五万精兵。
他没有在电报里跟梁忠甲和韩光第争论。争论没有用，越争论越僵。他直接去见了张少帅。
“汉卿兄，梁忠甲和韩光第的电报你看了？”
张少帅的表情有点尴尬。他点了头。
“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