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战舰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继续向东推进。
陆镇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块玉简。
灵光在玉简表面稳定地亮着，像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光河。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金水，又低下头去看玉简，说了一句：
“前方三十里，有一个据点残骸。侦测阵盘显示有一小股妖魔正在废墟里驻留。”
“炼神境居多。没有归真境的气息。”
“要不要清？”
李金水还没回答，船头的侦测阵盘突然亮了一下。
阵法师短促的声音从甲板方向传过来：
“前方据点残骸北侧三里！有微弱的人族气息信号！正在快速衰减！”
李金水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陆镇岳立马下令：
“李金水，雷渊，你们两个去据点残骸，确认幸存者情况。”
“石破军，孟玄青，带一百人从侧面包抄。沈青禾准备接应伤员。”
他顿了一瞬。
“阵型不变，推进速度不变。确认情况后归队。”
李金水已经出了宽厅。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下炸开。
雷渊跟在他身侧。
暗紫色的雷光在他脚下铺开一层薄薄的光膜，速度不比星陨·踏虚步慢多少。
两人在低空中保持着前后半个身位的距离，低空掠过度过了干涸的河床和烧焦的田埂。
两息。
据点的残骸出现在前方。
三面断墙围着一处塌了半截的石屋，屋顶没了，露出里面被烧成碳色的横梁。
石屋门口的地面上有血迹。
暗红色的，已经干了大半，边缘正在向粉末状转变。
一个老人靠在断墙后面。
灰白色的头发，脸上全是灰，左臂用一条碎布条吊在胸前，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听到风声的时候猛地抬起头，目光和李金水的视线撞在一起。
“圣地的人？”
老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字音。
“太虚的。”李金水落在他面前，弯腰，一只手扶着老人的后背把他从墙角拉出来，“这里还有谁？”
“没了……都死了……”
老人的声音在发颤。
“妖魔来的时候，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就剩我一个……藏在灶台底下……或者说，妖魔看我快死了，没有抓我。”
李金水扫了一眼石屋内部的废墟。
“还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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