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拉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她瞪大眼睛张了张嘴,试图找出词汇反击,但被硬生生噎住了——因为克莱因说的是无法反驳的大实话,她自己那笔烂账,可比这复杂一万倍。
她猛地转身,靴子把地板踩得咔咔作响,落荒而逃。
克莱因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楼梯。
……
再次坐上回乡的蒸汽列车,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煤炭燃烧的轻微呛人味。
克莱因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把自己埋进粗糙的椅背里。
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后退。
王都巍峨却压抑的灰色城墙被甩在身后,接着是大片枯黄的田野,再是起伏不断的低矮丘陵。
铁轨的拼接处发出“哐当、哐当”的节奏声,像极了一台永不疲倦却有些笨拙的节拍器。
他把手探进口袋,将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纸片掏出来,塞进了行囊最底部的夹层。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跟他毫无瓜葛。
搞定了这些俗事,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台精密的“炼金机器”停转了,取而代之的,是奥菲利娅握剑挡在风雪前的侧影。
他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
这个荒谬的结论在他脑海里滚动了三遍,依旧显得缺乏真实感。
作为一个常年和数据、配方、能量转化率打交道的炼金术师,他习惯了万物皆在掌控,习惯了等价交换。
但唯独这件事,超出了公式的演算范畴。
他连这场化学反应是哪一秒开始的都找不到节点。
也许是雪地里的那道剑光,也许是更早之前某个微不足道的眼神交汇,早到催化剂潜伏在血液里,他自己都没发觉。
可得出推论是一回事,落实成结果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告白,没有承诺,连一句稍微越界的废话都没说过。
甚至,从王都回领地,坐列车需要整整半天,他连下一次见面该用什么身份、找什么借口都毫无头绪。
“一个人回来,也没什么不对。”
窗外的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只是冬日里最寻常的、细碎的雪花,安静地贴在玻璃上,化成一小滩水迹。
列车撕开风雪,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拉出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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