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随口一言,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有成群的幕僚帮他找一个体面的台阶下来。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执行了,他也不会傻到乖乖留在帝都引颈就戮。
世界这么大,帝国疆域之外还有广袤的无主之地,有星罗棋布的自由城邦,有藏在群山深处的隐世村落。随便找个偏远的角落,改名换姓,用自己那点魔法知识,继续过自己安稳的日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从不畏惧失去那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只是反问:“你呢?”
克莱因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面镜子,将她自己抛出的问题,原封不动地反射了回去。
“你不是也用性命担保,要保护我了吗?”
奥菲利娅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方才更久,更沉。
风雪在屏障外不知疲倦地呼啸,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成了这方寸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她那句以骑士之名许下的誓言,在庄园温暖的客厅里说出口时,是决绝,是担当,是她身为帝国之辉所背负的、理所当然的责任。
可在此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原上,被他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反问回来,那句话的分量,忽然变得无比具体,无比沉重。
重得像她手中的长剑。
许久。
久到克莱因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奥菲利娅终于开口。
她的目光从跳动的火焰上移开,重新落回克莱因的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瞳里,褪去了骑士的锋锐与冰冷,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
……
那句话的余温还未散尽,世界便崩塌了。
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火光与话语构筑的温暖孤岛。后一秒,剧烈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撕碎的狂风,便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轰然砸下。
克莱因的魔法屏障,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只支撑了不到半秒,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化作漫天飞散的荧光。
篝火瞬间熄灭。
极致的温暖被极致的严寒粗暴地取代。裹在身上的羊绒毯被狂风卷走,消失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无数被风裹挟的冰晶与碎石,刀子般抽打在脸上、身上,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这不是自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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