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进了庄园,从一个毛头小子做起,一步步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大管家。
对克莱因而言,他更像是一个习惯了为他留门、等他归来的叔叔。
“少爷,欢迎回家。”
雷蒙德快步上前,极自然地接过那只皮箱,掂了掂重量,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蹙。
“又带了这么多书回来?您该多注意休息。”
“都是些闲书,看着解闷,不累人。”克莱因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带着归家之人特有的松弛,“父亲和母亲呢?”
按理说,他离家半年之久,今日归来,父母无论如何也该露个面。
听到这句话,雷蒙德脸上那份管家式的微笑,微微一滞。
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启齿,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眼神里盛满了无可奈何。
“老爷和夫人现在……嗯,他们在一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克莱因却只听半句便全然明白了。
他甚至能勾勒出那幅印象派油画般的场景:父亲多半又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本泛黄的诗集,正用他特有的、沾染了岁月与浪漫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给母亲听。
而母亲则会托着腮,用比冬日暖阳更柔和的眸光注视着他,全世界的钟摆都为这一刻停驻。
至于他们那个舟车劳顿远行归来的儿子?
哦,等他们从彼此的宇宙里回神再说吧。
克莱因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他早已习惯了——在这个家里,自己时常像一个幸运又不幸的误闯者,一个被深爱包围的、小小的“添头”。
“我明白了。”他轻轻按了按眉心,彻底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离城镇,朝着郊外的庄园行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催眠般的嘎吱声。
“领地里最近还好吗?”克莱因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那条熟悉的、蜿蜒进记忆深处的路。
“一切都好。”雷蒙德的表情恢复了专业,声音平稳,“今年冬天的储备粮很充足,您前阵子来信提到的加固水渠的建议也落实了,农户们都很感念。只是北边林子里的狼群最近有些活跃,已经安排巡逻队加紧防备了。”
他接着汇报领地里的大小琐事,从粮食价格的微小波动,到某家佃户的母牛新下了崽,事无巨细。
克莱因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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