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穆王在审问那妾室时,得知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他那个最疼爱的次子,养了八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而是那妾室与那名护卫所生。”
元姝华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笔。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消息,属实吗?”
“已经多方核实过了。”祁安的声音笃定,“穆王府中现在一片大乱,穆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满屋子的东西,谁也不见。”
“几个去劝说的幕僚,都被他骂了出来,其中一个还被砚台砸破了额头,血流满面。”
“那妾室被关在柴房里,据说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但嘴里还在不停地骂,说穆王活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他,说自己爱的人一直都是那个护卫。”
元姝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梧桐树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她望着那片树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个护卫,是什么来历?”
“是穆王府的老人了,跟了穆王十几年,从穆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一直负责后花园的巡逻和守卫,因为办事牢靠,深得穆王信任。”祁安答道。
“那妾室呢?什么来历?”
“那妾室姓柳,原是江南一户书香门第的女儿,家道中落后被卖入穆王府为婢,因容貌出众,被穆王看中,收为妾室,一直颇为受宠。”
“她为穆王生了两个儿子,长子今年十岁,是穆王的亲生子;次子今年八岁,就是那个……”
祁安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元姝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穆王叔这个人,一辈子算计别人,到头来,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算计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祁安身上:“穆王府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一片混乱。”祁安答道,“穆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连午饭都没有吃,府中的下人们人心惶惶,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
“几个幕僚聚在前厅,商量对策,但谁也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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