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两步,在裴玉珩面前停下,目光直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裴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留在京城,究竟有何图谋?”
店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孙掌柜见势不妙,连忙找了个借口,溜到后院去了,留下裴玉珩和段云笙两人面对面站着。
裴玉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从容:“段大人既然问得如此直接,那裴某也不妨直说——裴某留在京城,只有一个目的,为我兄长报仇。”
“三年前,家兄裴钰遇害,所有人都说那是一桩意外,但裴某知道,那不是意外,是谋杀。”
“而谋杀家兄的幕后主使,就是金陵萧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段云笙:“段大人是大理寺的人,应该知道,三年前江州那桩案子,疑点重重,却不了了之,裴某留在京城,不为权势,不为财富,只为查明真相,为家兄讨回一个公道。”
他说得坦荡,目光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段云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假。
良久,她缓缓开口:“裴公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在京城撼动金陵萧家?”
“萧家在金陵经营数代,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大臣、地方官吏,不知有多少人与萧家有牵连,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地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裴玉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段大人说得对,萧家确实势大,裴某也确实无权无势。”
“但裴某有一个优势,是萧家没有的——耐心。”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段云笙身上:“萧家树大根深,但树越大,根越深,腐烂的地方也就越多,裴某不需要正面与他们对抗,只需要找到那些腐烂的地方,然后,轻轻一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段云笙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她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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