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再反悔,只能磨磨蹭蹭地跟着元姝华走出了昭华宫。
一路上,元阮都低着头,像一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元姝华也不催她,只是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
学堂设在东宫旁边的一座独立小院里,环境清幽,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元姝华带着元阮走进院子时,学堂内正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是其他学生在背诵《论语》。
元姝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站定,等里面一段书背完了,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框。
读书声停了下来,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元姝华推开门,走了进去。
元阮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前面。
学堂内陈设简朴,正中挂着一幅孔子的画像,画像下方摆着一张书案,书案后端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袍,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严厉。
他就是太傅的嫡传弟子,姓郑,单名一个“恪”字,在宫中担任教习已有十余年,以严格著称,就连几位皇子都怕他三分。
郑恪看到元姝华走进来,连忙站起身,绕过书案,拱手行礼:“臣郑恪,参见九公主殿下。”
元姝华微微颔首,还了半礼:“郑夫子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元阮的事。”
郑恪看了一眼躲在元姝华身后的元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已经猜到她会来找自己。
他直起身,语气不卑不亢:“公主请讲。”
元姝华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先问道:“郑夫子,本宫想了解一下,今日元阮在学堂上的表现如何?”
郑恪沉默了片刻,如实答道:“回公主,元阮今日是第一日入学,臣让她背诵《三字经》开篇两句,她背不出来,臣便依照学堂的规矩,让她在门口罚站思过。”
“约莫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她便趁臣不注意,跑出了学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执教十余年,逃课的学生见过不少,但第一日入学便逃课的,元阮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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