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地沉入西边的天际线,将整座永安城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传来晚钟的声响,浑厚而悠远,在暮色中回荡。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凤元的秋天,比金陵冷一些,风也更干燥一些。
但这里的天空很高,很蓝,让人觉得很开阔。
他睁开眼,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霞,轻声说了一句:“兄长,我留下来了,接下来,我会一步一步,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晚风吹过,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翌日清晨,裴玉珩带着石头出了门。
石头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跟在裴玉珩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眼中满是新奇。
“公子,我们去哪儿?”石头仰起头问。
“带你吃点好的。”裴玉珩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石头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收敛了,小声嘀咕道:“公子别破费……石头吃什么都行……”
“我说了算。”裴玉珩淡淡道,不容他反驳。
两人沿着朱雀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前停下。
这家馆子门面不大,但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食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等待一边聊天。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馄饨摊,开了三十年了。”裴玉珩说着,带着石头在队伍末尾站定,“老板姓陈,祖上是御厨,他做的馄饨,皮薄馅大,汤是用老母鸡和猪骨熬了一夜的,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