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以后,银货两讫,互不相欠,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我也不再是他们的女儿。”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段云笙:“但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和勇气做到这一点,所以,律法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那些做不到的人。”
段云笙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段云笙轻轻叹了口气:“臣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为君者,当为万民立心’。公主今日所为,不只是判了一桩案子,更是为天下那些被亲情绑架的儿女,立了一根标杆。”
元姝华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淡淡的:“标杆不是我立的,是公道自己立的,我不过是把它擦亮了一些,让更多人能看到罢了。”
段云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渐行渐远,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九公主,比她想象中要高得多。
当晚,柳河客栈的后院小厅里,灯火温暖。
奔波了一整天,众人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都不错。
桐儿张罗了一桌简单的饭菜,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一盘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
元阮早就饿了,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看着那锅鸡汤,小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好几声。
阿丑坐在她旁边,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已经不似最初那般拘谨,偶尔还会主动帮元阮递一下筷子。
巫咸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汤,慢悠悠地喝着,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枯骨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汤,喝得比巫咸快得多,显然也是饿了。
段云笙被元姝华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她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屋子老老少少,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堂堂凤元九公主,竟然会和一群身份各异的人,坐在一间简陋的客栈小厅里,像一家人一样吃饭。
她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汤很鲜,带着姜片的辛辣和枸杞的微甜,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饭后,桐儿收拾碗筷,元阮拉着阿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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