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忍不住插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她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元姝华的目光转向刘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父母之命?那你可知道,那个鳏夫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这就是你说的父母之情?”
刘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看向沈大河一家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沈金宝见状,急了,跳出来喊道:“就算我爹娘以前做得不对!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发达了,就该孝敬爹娘!这是天经地义的!”
元姝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沈金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天经地义?”元姝华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你呢?你作为长子,父母养育你多年,你可曾按月支付过赡养费?”
沈金宝一愣,随即辩解道:“我……我开了家杂货铺,日子也不宽裕……”
“不宽裕?”元姝华轻轻笑了一声,“你那杂货铺,每年少说也有上百两银子的进项,你却连一个月几两银子的赡养费都不肯出,反而逼着你妹妹每月出五十两——这就是你说的天经地义?”
沈金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元姝华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沈翠娘,你来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沈翠娘跪在堂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十三岁那年,我被卖到镇上张员外家做丫鬟,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劈柴、烧水、洗衣、扫地,一直干到深夜,一个月只有一天的假,月钱全部寄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