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影子都没回来。
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求见元姝华,这一次,他的态度比昨日谦卑了许多。
“公主,”他躬着身子,声音沙哑,“老臣昨夜思来想去,辗转难眠,老臣那孙女,确实是被宠坏了,行事无法无天,触犯国法,罪有应得。”
“老臣不敢为她求情,只求公主看在老臣这张老脸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只要她活着,哪怕被判流放三千里,老臣也绝无半句怨言。”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元姝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并无波澜。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就卖惨。
这位三朝元老,显然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张侍郎,你孙女犯下的罪行,本宫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绑架良家女子、企图毁人容貌——哪一条拿出来,都够她在大牢里蹲上十年八年。”
“本宫可以留她一条性命,但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流放三千里,这是本宫能给的最大宽容,你若接受,便就此定案;你若不接受——”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敬堂:“那本宫便将此案上报刑部,由刑部依律审理。届时,会是怎样的结果,本宫也不敢保证。”
张敬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良久,终于缓缓低下头去,声音嘶哑:“老臣……接受。”
他知道,这已经是公主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