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被人拖上堂来的。
王张氏虽然也狼狈,但眼神依旧凶狠,被押着跪下时,还狠狠地瞪着元姝华,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
元姝华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堂下,朗声道:“今日升堂,是为审理沧州知府张崇文、幕僚王守义及其女王张氏,滥用职权、欺压百姓一案,诸位乡亲若是有冤情,可依次上堂陈述,本宫为你们做主。”
话音落下,堂下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堂前,老泪纵横:“公主!求公主为小老儿做主啊!”
老者姓刘,在沧州城西经营一家豆腐铺子,三代祖传,虽不算大富大贵,倒也衣食无忧。
三年前,张崇文的小舅子看中了他家铺面的地段,想要强买。
刘老汉不肯,张家便找了个由头,说他家的豆腐吃坏了人,封了他的铺子,还将他儿子抓进大牢关了半年。
等他儿子出来时,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落了终身残疾,至今卧病在床。
铺子也没了,一家人只能靠儿媳给人浆洗衣裳勉强度日。
元姝华听完,眉头微蹙,看向张崇文:“张知府,可有此事?”
张崇文低着头,不敢答话,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答话,但堂下百姓的情绪却被点燃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堂来,跪了一地,争先恐后地诉说自己的冤情。
一个布商说,张家以“采购军需”为名,强行征用了他整整一仓库的绸缎,至今未付一文钱,他去府衙讨要多次,反被打了出去。
一个农户说,张家强占了他家祖传的五亩良田,说是要扩建别院,只给了二两银子的补偿,他拒不签字,便被衙役以“抗税”为由抓去打了二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