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离开这里。”
老鸨并不意外,只是问道:“去哪儿?”
红袖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比留在这里好。”
老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红袖低头一看,是一张卖身契——她的卖身契。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鸨。
“那位贵人昨晚派人来找我,给你赎身了。”老鸨淡淡道,“她说,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红袖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接过卖身契,手指微微颤抖,然后用力地将它撕成了两半,又对折,再撕,直到碎成无数片,扬手洒向窗外。
纸片飘落,她自由了。
红袖站在醉春风的后门口,晨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带着难得的温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脂粉味,没有酒气,没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和铜钱的臭味——只有干净的、冷冽的、属于清晨的空气。
她自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五年的楼阁,雕花的门窗、褪色的红灯笼、门口那块写着“醉春风”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裹紧了肩上那件半旧的披风,朝城西的方向走去。
按照那位贵人的安排,她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租了一间清净的小院子,预付了半年的租金。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了,但枝桠遒劲,向着天空伸展,有一种倔强的生命力。
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矮矮的土墙,斑驳的木门,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伸手抹了一把,灰尘沾在指尖,她却笑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不用再对任何人赔笑脸,不用再在深夜忍受陌生的怀抱,不用再在清晨醒来时不知身在何处。
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可以在院子里种一畦青菜,可以去集市上买一块自己喜欢的布料,给自己做一件干干净净的衣裳。
她甚至想过去城南的书肆,买几本闲书,学着认字——那位贵人说过,女子也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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