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城的集市,从日出持续到日头偏西。
元姝华牵着元阮的手,几乎将整个集市都逛了一遍。
小姑娘的肚皮吃得溜圆,手里还提着不少零碎玩意儿:一个泥捏的小老虎,一串五彩的琉璃珠子,还有一个会“咕咕”叫的竹哨。
“姐姐,我走不动了。”元阮赖在原地,揉着小腿。
元姝华蹲下身,替她揉了揉:“谁让你贪嘴,吃了那么多?”
话虽如此,她还是将小姑娘背了起来。
元阮趴在她背上,手里玩着新买的竹哨,吹得不成调,却笑得咯咯响。
元姝华背着她,慢慢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阳光透过街道两旁房屋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有卖艺的汉子赤膊上阵,耍着沉重的石锁。
有说书的老先生拍着醒木,讲着不知哪个朝代的英雄故事。
还有卖冰糖葫芦的老头,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慢悠悠地走过。
这一切,对于元姝华来说,是如此陌生,又如此新鲜。
在凤元皇宫,她看到的是勾心斗角,是冰冷的金砖玉瓦。
在南疆神隐谷,她看到的是诡谲的巫蛊,是权力的倾轧。
而这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最朴实的生活,最真实的欲望。
一个卖泥人的老婆婆,看见元阮,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个小泥人:“小姑娘,真俊,这个送给你。”
元阮惊喜地接过,是个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
“谢谢婆婆!”她脆生生地道谢。
老婆婆笑得更开心了,又塞给她一个:“好孩子,再送你个兔子。”
元阮回头看向元姝华,元姝华微微颔首,她才欢天喜地地收下。
“姐姐,”元阮趴在她肩头,忽然小声说,“姐姐背我,好暖和。”
元姝华脚步一顿,背上的小身子软软的。
她“嗯”了一声,背得更稳了些。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几道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她们,却不是那种恶意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