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石头却半点儿知觉也无,只知舞刀弄枪,老朽这不就推他一把么?”
“哪怕这木头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至少也得让他记着,那小丫头为他掉过眼泪,为他换过药,有了这一层念想,日后总能成些事。”
元姝华闻言,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那笑意里带着三分无奈。
“你倒是……绝了。”
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不知是在说他的毒辣手段,还是在说他这番“成人之美”的闲心。
巫咸被揭穿,也不恼,只是望着屋内那两道身影。
一个僵硬如铁,一个温柔似水,只觉得这荒山野岭的客栈小院,竟比那神隐谷的祭坛还有趣几分。
“公主,”巫咸忽然正了神色,声音里带上一丝罕见的缅怀,“老朽这般做,倒不是全为戏耍,只是看着他们,想起了我和我那苦命的婆娘。”
元姝华敲击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看向巫咸。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此刻竟没有算计,没有疯癫,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哀戚。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本宫倒想听听,能让你这般人物放在心上的,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
巫咸浑浊的眼里泛起一层水光,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声音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
“她啊……是个傻子。”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南疆还没有分裂成这么多部族,久到神隐谷还被称作‘万毒窟’的时候。”巫咸的声音缓慢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