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桐儿连忙从车厢暗格中取出药瓶。
祁安奋力砍翻最后一个围攻的喽啰,趁机拨马退回车队,脸色已经因毒素侵袭而微微发青。
他刚一下马,桐儿便冲了上去,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把扯开他染血的衣袖。
伤口皮肉外翻,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桐儿的手微微颤抖,立刻倒出药粉,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当指尖触碰到祁安滚烫的皮肤和冰凉的血迹时,她强忍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祁安的手臂上。
祁安正因毒素和失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忽觉手臂上湿热一片,抬眼一看,只见桐儿低着头,一边快速为他包扎,一边无声流泪,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顿时愣住了。
他打杀多年,受伤无数,早就已经习惯。
这小小毒伤,远不及当年濒死之伤,何至于让她哭成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区区小伤,不必挂心”,可看着她滚落的泪珠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句话便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有些无措地僵着,任由她包扎。
想伸手替她擦泪,又觉不妥,手抬起一半又放下。
平日里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前杀手阁祁安,此刻竟被一个小姑娘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
他只能笨拙地放低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声道:“……死不了,莫哭。”
桐儿却不理他,只是用力系紧了布条,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迅速退开半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重新握紧短剑,警惕地望向四周,只是那通红的眼眶和鼻尖,怎么也掩饰不住。
祁安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那感觉陌生又奇怪,让他有些慌乱,又有些……说不清的暖意。
他甩甩头,将这异样情绪压下,握紧了刀柄,目光扫过战场,只是左臂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车厢内,元姝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桐儿通红的眼眶和祁安那罕见的无措,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护住了怀中的元阮,目光投向车外。
山贼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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