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也不打扰。
直到他吃得慢了些,脸上有了些血色,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枯骨,你师兄巫咸,日后便在凤元国养老了。”
枯骨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巫咸,又看看元姝华,似乎还没消化这个信息。
元姝华继续道,目光落在他紧抱着的骨盒上:“这龙骨花,既然如此‘娇贵’,离了你也活不成,你一个人东躲西藏,又能藏到几时?赫连卓的人找得到叹息崖,便能找到天涯海角。”
枯骨的脸色又白了,拿着饼的手微微颤抖。
“凤元国,”元姝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平静却引人遐想,“有最好的药师,最安稳的环境,最严密的守卫。你若跟我们去凤元……”
她顿了顿,给出致命的诱惑,“或许,能找到让这‘龙骨花’不再需要骨灰盒,不再惧怕活人气的方法,让你……不必再做守墓人,不必再与死人为伴。”
枯骨彻底僵住了。
他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希望”的火苗。
不必再做守墓人?
不必再与死人为伴?
这简直是他连在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妄想!
他猛地看向巫咸,像是在求证。
巫咸别过头,看着窗外依旧淅沥的冷雨,只留下一个复杂的侧影,但并没有否认。
“可……可以吗?”枯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问出的话却清晰无比,“我……我也能去凤元?也能……不用再守着这盒子,像个人一样活着吗?”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却重重砸在元姝华的心上。
她看着这个畏缩、可怜,却又执着守护着某样东西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