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现在这把骨头,还能剩下几分力气管你们这摊浑水?”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窗外神隐谷阴郁的天空,缓缓道:“黑袍死了,灰袍也差不多了,教内那些老家伙,哪个手里不是干干净净?老朽如今这般模样,就是块放在台面上的肥肉,今天张三来咬一口,明天李四来啃一块,你们俩,挡得住吗?”
赤练和青魈同时一窒。
他们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去想。
师尊重伤未愈,威望大跌,那些潜伏的敌人,远比黑袍更阴险难缠。
他们或许有能力镇压一时的叛乱,却无法应对无休止的暗算和消耗。
“可……可这里是您的家啊!”青魈不甘心地低吼,带着年轻人的执拗。
“家?”巫咸嗤笑一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低咳,平息后才继续道,“家是能让人安心睡觉的地方,老朽现在在这里,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这叫家吗?”
“凤元就不一样了,有九公主在,老朽把门一关,爱谁谁,谁敢半夜爬墙进来试试?”
他看向赤练,眼神带着一种精明:“赤练啊,你不是一直嫌老朽管得宽,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吗?”
“老朽走了,这巫教,不,至少是神隐谷这一亩三分地,不全是你的了?只要你不瞎折腾,跟凤元那边搞好关系,这辈子荣华富贵,安稳得很。”
他又转向青魈,语气缓和了些:“至于你,有九公主那边提供的珍稀药材,你的炼丹术能更上一层楼,何必在这穷山恶水跟一群老顽固较劲?凤元的太医院,不比这破丹房强?”
赤练和青魈都愣住了。
他们一心想着挽留师尊,稳固局面,却从未想过,师尊的离开,对他们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和机遇。
摆脱了老祭司这座大山,他们才能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施展,去承担责任。
而凤元,确实提供了比南疆更安稳的平台。
静室内的气氛,从悲壮的挽留,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赤练摸着刚才被弹过的额头,那里还有点微痛,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师尊说得对,留下,可能是三败俱伤。
离开,或许是另一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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