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咳。
“公主深谋远虑,老朽佩服,只是不知,那枚真正的‘清心菩提丹’,此刻可已经送到凤元?”
“万里云昼夜兼程,算算时日,这两日便该到了。”元姝华望向窗外,语气平静无波,“裴玉珩……应能撑到。”
她的话说得很笃定,但攥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
她赌他一定能等得到。
巫咸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晦暗不明的天空,缓缓道:“公主,老朽这把老骨头,算是被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伪丹药力驳杂,后患不少,但吊住性命,暂保无虞,应是做到了。”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元姝华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待公主回凤元,老朽亦当随行。”
元姝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大祭司此言何意?”她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南疆事务繁杂,巫教不可一日无主,你伤势未愈,此刻远行,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赤练与青魈,也可暂代教务。”
巫咸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自嘲。
“公主啊公主,你聪明一世,此刻怎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微微喘息,继续道:“黑袍、灰袍身死被囚,巫教内部,看似被公主铁腕压服,实则暗流汹涌。”
“赤练资历尚浅,威望不足;青魈忠勇,却过于刚直。”
“老朽若是留在此地,便是众矢之的,不知多少人盼着我早日归西,好再起波澜。”
“反观凤元……”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国泰民安,律法严明,公主你,更是个护短、且手段了得的。”
“老朽这把年纪,经不起再一番折腾了,比起在南疆这潭浑水里沉浮,被各方势力当作棋子摆布,老朽倒是更愿意……去凤元,寻个清静地方,安稳地度过余生。”
他这话说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老人的狡黠与无奈。
将个人安危与利益,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与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判若两人。
元姝华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这番话的真伪与价值。
巫咸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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