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了他急剧下滑的生机。
只是那脸色,依旧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元姝华挥退左右,独自走到榻前。
她已经数日没有好好休息,眼底布满血丝,华美的宫装也掩不住一身疲惫。
但她站得笔直,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榻上之人。
“裴玉珩,”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本宫的南疆密报,半个时辰前已经到了。”
她顿了顿,仿佛他能听见一般,继续道:“巫咸病重,教内长老各怀鬼胎,尤其是那黑袍与灰袍,正盘算着用假药害你性命,以此换取凤元的好处,并嫁祸于巫咸。”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榻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本宫的人,已经接触了巫咸门下一位被排挤的丹阁长老‘赤练’,此人不满黑袍一系已久,且与巫咸的亲传弟子青魈有旧。”
“本宫许了他三座南疆边城的三成药税,以及日后巫教与凤元贸易的优先权,他答应合作。”
“但,这不够。”元姝华的目光锐利起来,“黑袍和灰袍掌控着教内大部分武力,尤其是那黑袍长老,武功深不可测。”
“赤练只能提供炼制‘清心菩提丹’所需的真方和药材,并在暗中协助,却无法直接对抗那两位长老。”
她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一把能直接插入神隐谷权力核心,搅乱局面,甚至必要时,能直接铲除黑袍、灰袍的刀。
她的目光,终于落回了裴玉珩毫无知觉的脸上。
“你从金陵带来的那些人,青梧、老陈、韩铁山……还有那些流落街头的老兵。”元姝华缓缓道,“青梧武功不错,但要对付黑袍长老,无异于以卵击石,韩铁山那些人,忠心有余,实力不足。”
“本宫需要一支真正能打、敢打、且只听从号令的精锐。”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发出规律的轻响,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凤元禁军不可用,祁安的人要守京城,不能外派。”
“所以,本宫决定,启用你当初在金陵城外,裴家旧部中那支‘死士营’的残余力量。”
此言一出,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裴玉珩从来没有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