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燃髓’之蛊的来源和下蛊之人,巫教内部我们不便直接插手,但可以推波助澜,让反对派和内奸先斗起来。”
“同时,密切监视金陵和北狄的动向,看看谁在这段时间异常活跃,谁最希望裴玉珩死,谁又能从巫教内乱中获益最大!”
“第三,”她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裴玉珩,声音低沉下去,“让太医尝试以金针封穴之法,暂时压制‘蚀骨消魂’的毒性蔓延速度,能拖一日是一日,用最好的千年灵芝、天山雪/莲,吊住他的命!”
“是!属下即刻去办!”祁安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等等,”元姝华又叫住他,从腕上褪下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递过去,“将此物交给南疆的负责人,告诉他们,若办不成事,不必回来见我,若事成,这玉镯所代表的是凤元九公主永不更改的承诺。”
祁安双手接过玉镯,只觉入手温润,却重若千斤。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再度融入黑暗。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裴玉珩艰难的呼吸声和药罐咕嘟的轻响。
元姝华走回榻边,俯下身,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冰凉的额头,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裴玉珩,”她低声说,“你给本宫听着,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闭眼试试看。”
“南疆的烂摊子,本宫替你去收拾,但你得给本宫争气,撑到那个时候。”
“你不是要复仇吗?萧晨还活蹦乱跳的,你舍得就这么死了?”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只有烛火噼啪,映照着她孤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