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孩子冰凉的小手,那细微的颤抖,让她心头那片坚冰,又裂开了一道缝隙。
“带他进去吧。”元姝华站起身,对侍卫吩咐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不再那么决绝。
“送去偏殿,让他见裴玉珩一面,记住,不许声张,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是!”侍卫领命。
石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也顾不得害怕了,对着元姝华用力磕了个头,就跟着侍卫,一溜烟跑向昭阳殿的方向。
元姝华独自站在宫门外,看着孩子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摊开手掌,那块糖糕静静躺着,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种光泽。
她攥紧了手,将糖糕重新包好,迈步,朝着昭阳殿走去。
暮色渐浓,昭阳殿偏殿内烛火摇曳,药味被晚风裹挟着,在殿宇间沉沉浮动。
石头被侍卫悄悄领入殿内时,脚步还有些迟疑,直到看见玉榻上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影,小小的身体才猛地一颤。
“大叔!”
他挣脱侍卫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到榻前。
那声呼唤带着哽咽,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脆弱。
裴玉珩静静地躺着,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往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紧紧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深重的阴影。
玄色的衣衫下,肩头缠裹的纱布依旧透着暗红与乌黑,那是“蚀骨消魂”的毒在蔓延。
石头一下子就僵住了。
记忆里那个背着他在泥泞中跋涉、在寒夜里替他掖好衣角的大叔,此刻竟像是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人,脆弱得让他不敢伸手去碰触。
“大叔……”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悬在半空,想碰碰裴玉珩的脸,却又怕惊扰了他,指尖微微发着抖。
就在这时,裴玉珩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迷蒙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金陵城外那个寒夜,石头也是这样,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仰着脸问他:“大叔,疼吗?”
可此刻,他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沉重。
他拼尽最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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