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不出波澜:“父皇息怒,儿臣若是将他扔在街头,他必死无疑,他两次救儿臣于危难,儿臣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恩?什么恩!”元帝气得胡子微翘,在殿内来回踱步,“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借你之手复仇,你用他之能搅乱金陵,这其中的算计,你当朕老糊涂了看不透吗?”
“如今他重伤垂死,正是最好的了结机会!送他去乱葬岗,一了百了!何必脏了我们凤元的土地!”
元姝华终于转过头,看向父皇。
她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父皇,儿臣做不到,他挡剑之时,未曾想过算计。那时,他是真心实意要救我。”
元帝被女儿眼中那抹坚持刺得心头火起。
他惯于享乐,懒理朝政,唯独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也寄予厚望。
可如今,这女儿竟为一个外敌,与他这般顶撞僵持!
他猛地一甩袖袍,带倒了案几上一只青玉花瓶。
“哐当!”花瓶碎裂,声震殿宇。
“好好好!你是长大主事了,翅膀硬了!朕的话你也不听了!”他指着元姝华,气得脸色发青,“随你的便!你要留这祸患,你自己看着办!若他日因此惹来滔天大祸,你莫要哭着来求朕!”
说罢,元帝怒气冲冲,拂袖而去,殿门被侍从慌忙拉开,那肥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回廊。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裴玉珩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碎裂的青玉片,折射着冰冷的光。
元姝华静静看了那堆碎片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挥了挥手,自有宫人悄无声息地上前,将碎片清扫干净。
没过多久,太子元启匆匆赶来。
他穿着储君常服,面上带着对父皇震怒的惶惑和对妹妹处境的担忧。
他挥退左右,快步走到元姝华身边,压低声音道:“华儿,你这是做什么?父皇气得不轻!那裴玉珩是何等危险人物,你怎敢将他带在身边?还留在昭阳殿!这要是传出去,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元姝华还没来得及答话,元启已凑近了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用更低的、带着算计的声音道:“华儿,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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