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可能的毒蛇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是。”祁安应下,公主这是要亲自做饵,他肩头的责任,重若千钧。
接下来的几日,元姝华照常处理政务,巡查商铺,仿佛花灯会的隐患从未存在。
只是她去昭阳殿更勤了些,有时是陪皇后用膳,有时只是坐在父亲身边,看他批阅奏折,闲话几句家常。
元帝看出女儿的隐忧,也不点破,只在一些细节处多加提点,譬如南疆商路的兵力配比,或是京城防务的薄弱点。
这日,元姝华正在“妆奁阁”查看新到的南疆香料,桐儿匆匆走来,附耳低语几句。
元姝华眉梢微挑,将手中一盒“暮色玫瑰”的口红轻轻放下。
“知道了。”她神色不变,“备车,去西山别院。”
马车辘辘驶出宫禁,元姝华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她去见裴玉珩,并不是临时起意。
花灯会在即,她需要评估所有可变因素。
裴玉珩这枚棋子,是死是活,是锋利还是锈钝,直接关系到她的布局。
西山别院依旧清冷。
元姝华被引入密室时,裴玉珩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起来更清瘦了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像磨砺过的寒刃。
见到元姝华,他并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介于囚徒与对等的谋士之间。
“公主殿下亲临,玉珩有失远迎。”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元姝华在主位坐下,祁安无声地立在角落阴影里。
她开门见山:“几日后花灯会,裴公子可想去凑个热闹?”
裴玉珩眸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公主说笑了,玉珩如今是凤元的‘暗桩’,这般抛头露面,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元姝华端起茶盏,撇着浮沫,“本宫许你一个‘暗桩’的身份,便是给了你在凤元活动的资格。”
“花灯会万民同乐,你混在人群中,正是收集情报的最好时机。”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还是说,裴公子怕了?怕成为众矢之的?”
裴玉珩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公主殿下以大局为重,玉珩自当效劳,只是,这热闹,怕是不太好凑,金陵的耳目,未必不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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