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公主圣明,”祁安低头道,“那……属下是否要传话过去,让他不必再纠结于萧凛之事,先拿出些能安邦利民的实际方略?”
“不急,”元姝华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让他再等等,等得越久,他手中的筹码,就越能看清成色。”
“就像这口红,色号再多,终究要看颜色正不正,经不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长街,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盛世表象之下,是无数利益的纠葛,权力的暗涌。
不同的是,她占据着地盘、资源和权利,而他却只有一腔孤勇和些许见不得光的秘密。
“明日,你再去见他一次,”元姝华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无波,“不必多言,只问他一句:除了要萧晨的命,除了那些陈年旧账,他裴玉珩,还能给凤元带来什么新的、不一样的‘东西’?”
“若他连这个都想不明白,那这把刀,再锋利,也不过是凡铁,不值得本宫花费心思去打磨。”
“是。”祁安应道,心下了然。
公主这是要逼他认清现实,在这里,他不再是金陵裴家的二公子,只是一个需要证明自身价值的合作者,甚至……工具。
元姝华不再言语,静静望着窗外。
夜风吹拂起她鬓角的几丝碎发,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
夜色渐深,醉月楼的雅间内,茶香取代了酒气。
元姝华的指尖依旧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祁安与桐儿垂首静立,将公主方才关于“暖香阁”与“妆奁阁”的剖析默默记在心里。
“走吧,再去看一眼暖香阁。”元姝华忽然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她想亲眼看看,自己方才那些针对“暖香阁”提出的、看似细微的调整,是否能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激起一点有益的涟漪。
马车再次停在城西暖香阁门前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与白日里的冷清截然不同,二层楼阁几乎窗窗透亮,人声鼎沸,甚至隐隐传来了猜拳行令的喧闹。
元姝华站在街对面梧桐树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