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他的骄傲,让他明白,在这凤元地界,即便是条真龙,也得盘着。
她要看看,他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疯子”,究竟还有没有翻盘的资格。
“那就等,”裴玉珩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看是你凤元的网先困死我,还是我裴家的债,先索了那萧氏皇族的命。”
他并不是毫无胜算。
老陈的账册,韩铁山那些流落在市井的老兵。
而萧凛……裴玉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凛这条疯狗,如今被锁在宗祠里,他本身就是一枚最危险的棋子。
要让萧晨亲手杀了他,看似天方夜谭,但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萧晨的多疑,萧凛的怨恨,再加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催化……
裴玉珩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密室更深处的那间书屋。
他需要静下心来,将金陵与凤元的局势,连同那萧氏皇族的人性弱点,细细拆解,铺陈于胸中。
这一局,他赌上的不仅是性命,还有裴家百年未曾断绝的魂魄。
昭阳殿内,元姝华听完祁安的禀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她轻轻拨弄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那烟雾缭绕,一如这变幻莫测的时局。
“公主,裴玉珩此番言语,锋芒毕露,已显狂悖之气,是否要属下……”祁安做了个手势,眼神锐利。
元姝华却抬手止住了他,唇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不必,他就该是这样。一个家破人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若是还温良恭俭让,那才叫奇怪。”
她站起身,繁复的宫装曳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不是要等吗?那便让他等着,看是他在宗祠里救人的耐心长,还是本宫磨刀的耐心长。”她想看看,这根被逼到悬崖边的竹子,最终是会折断,还是会迸发出惊人的韧性。
“祁安,”元姝华忽然道,“这几日殿内烦闷,随本宫出去走走。”
“公主,这……”祁安一惊,殿外并不太平。
“无妨,”元姝华已经向外走去,“换身常服,本宫倒要看看,这凤元的市井烟火,能不能解一解心头的烦闷。”
不多时,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驶出宫禁,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