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不是去答应他什么,你是去告诉他,本宫的条件是什么。”
“他要的见面,必须用等价的东西来换,若他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他便真如萧凛所言,只是个不堪大用的疯子罢了。”
祁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压下,恭敬应道:“属下明白,公主的条件是?”
元姝华走回书案后,提起朱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笔力遒劲。
“告诉他,本宫可以给他一个‘暗桩’的身份,让他为凤元效力。但前提是——”她将写好的纸条轻轻推向案边,“他得先帮本宫,做一件事,一件能证明他价值和‘诚意’的事。”
祁安起身,趋步上前,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七个字:
取萧凛性命来。
祁安不再多言,将纸条仔细收入怀中暗袋,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殿外的黑暗里。
元姝华独自立于殿中,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轻轻抚过沙盘上金陵城的位置,指尖冰凉。
裴玉珩,本宫便看看,你这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来跟本宫谈条件。
西山别院,夜色正浓。
裴玉珩并没有睡下,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院中那几株枯梅的虬枝。
月光清冷,洒在他单薄的青衫上,映出一圈孤寂的轮廓。
青梧早就已经按他的吩咐,在别院最深处布置下一间密室,并遣散了所有不相干的下人。
脚步声在廊下响起,轻而稳,是青梧。
“公子,”青梧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人来了,祁安,只身一人,已经带他去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