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青梧,“去城西,找‘百草堂’药铺,想办法见到坐堂的刘大夫。”
“告诉他,是‘江南故人’托我来问,‘当年的寒梅,可还傲雪?’,记住,一定要一字不差。”
青梧接过绢布,入手轻飘飘的,却感觉重若千钧。
他深知,这恐怕是公子押上的最后一点筹码。
他郑重点头:“公子放心,青梧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话带到!”
夜色渐浓,安寓客栈的这间小屋里,油灯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爆开一朵微小的火花,随即又暗淡下去。
裴玉珩望着那摇曳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仿佛望着自己飘摇的命运。
凤元京城的万家灯火,在他窗外明明灭灭,却照不亮这房间的黑暗。
他能否等到青梧带回的消息?
元姝华,又会作何反应?
一切都是未知。
他只能紧紧攥着那半枚冰冷的玉佩,在无边的疼痛和疲惫中,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而此刻,在凤元皇宫深处,昭阳殿的书房里,元姝华正对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密报出神。
密报来自金陵,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提到了赵无极的神秘死亡、高德公公的失踪,以及……
一个疑似裴玉珩的身影,出现在城郊。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烛光在她清冷绝艳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裴玉珩……
“来人,”元姝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去查,城西百草堂,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殿外的阴影中,影一无声地应命,悄然退下。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裴玉珩靠在冰冷的墙壁,听着青梧远去的脚步声。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半枚温润却又冰冷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