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田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住,必须活着到达京城,见到元姝华。
高德临死前的话,账册和血/书的内容,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
萧晨的罪行,萧凛的参与,裴家的冤屈……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了结。
骡车吱吱呀呀,在暮色中驶向凤元京城的方向。
裴玉珩闭上眼,将石头冰凉的小手攥在手心。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别无选择。
骡车在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两天,裴玉珩的高烧反反复复,意识常在混沌与清醒间挣扎。
青梧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庞,也因缺觉和焦虑而疲惫。
唯有石头,像个小尾巴,安静地依偎在裴玉珩身边,用他那只还算干净的小手,时不时去探一探裴玉珩滚烫的额头。
第三日午后,凤元京城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上隐约可见,那城墙像一道分界线,隔开了生死与未知。
希望在前,三人的脚步却愈发沉重。
裴玉珩的伤口恶化,散发着腐臭,他几乎是凭本能支撑着,指引着骡车驶入了一条看似繁华的街道。
“找……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裴玉珩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靠在车辕上,看着街边酒楼飘出的袅袅热气,胃里一阵痉挛。
他需要食物,更需要一个能暂时遮蔽风雨、处理伤口的地方。
青梧扶着他,目光扫过街边几家挂着醒目招幡的酒楼。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家名为“醉月楼”的三层木建筑上。
楼高轩敞,门前车水马龙,食客进出不绝,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殷实与秩序感。
这种地方的老板通常有些门路,或许能提供些许庇护,也方便打探消息。
“公子,去那家‘醉月楼’吧,看着还算规整。”青梧低声道。
裴玉珩点了点头,已经无力言语。
青梧搀着他,石头紧紧拽着裴玉珩的衣角,三人踉踉跄跄地朝酒楼走去。
他们这一路风餐露宿,衣衫早就已破烂不堪,沾满泥土和干涸的草屑,裴玉珩的臂上伤口渗出的血渍,在粗布袖口晕开一片暗红。
石头的小脸更是脏得只剩眼白和牙齿是白的,那件不合身的旧外袍也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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