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出现了,迫使魏贲不得不放弃搜索,退回隘口自保。
荆棘丛中,石头终于敢大口呼吸,小脸煞白。
裴玉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受惊的孩子,心中却波澜起伏。
魏贲的追兵已至,凤元的边境巡逻也出现了,意味着他们正处于两股势力的夹缝中。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走,”裴玉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趁着夜色,立刻通过隘口下方!”
他们不敢再停留,甚至顾不上身上的刺痛和疲惫,借着暮色的掩护,快速冲向那条通往凤元境内的小径。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边缘。
他们必须过去,必须活着见到元姝华,将那份足以颠覆金陵江山的秘密,送到该送的人手中。
夜色如浓墨,将万物吞噬。
裴玉珩、青梧带着石头,紧贴着山壁,在黑石隘下方的阴影里快步走着。
头顶上方,凤元边境哨所的火把光芒,在黑暗中巡视。
马蹄声、口令声,偶尔随风飘下,清晰可闻。
裴玉珩的呼吸沉重,臂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痛楚如同无数钢针攒刺。
但他不敢停,怀里的石头也异常安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表明他同样在拼命坚持。
青梧在前开路,带领他们避开可能设有陷阱或哨位的区域。
终于,小径变得平缓,周围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金陵那边常见的针叶林,而是出现了更多阔叶树木。
青梧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回头低声道:“公子,应该已经过了边界,前面地势开阔些了,但要小心凤元的巡逻队。”
三人略作喘息,裴玉珩靠着一棵大树,迅速检查伤口。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粘连在皮肉上,揭开时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倒吸一口冷气,用牙咬紧,重新撕下内衫的布料,草草包扎。
情况不妙,伤口看来有些发炎了。
“大叔……”石头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想碰碰他的手臂,又不敢。
“没事。”裴玉珩拉下袖子,遮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