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已经料到萧晨会中计,会认定是他所为。
这正合他意,让萧晨的怒火,全部烧向他这个“已死之人”,才能稍稍缓解其他方面的压力。
“石头呢?”他忽然问。
“在洞口放风。”青梧道,“公子,萧晨这次吃了大亏,必定疯狂报复,我们得立刻离开此处,换个地方。”
裴玉珩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却暖不透他眼中的寒意。
石头蹲在岩石上,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
看到裴玉珩出来,他立刻跳下,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大叔,没事了吧?俺刚才听到好大声的打架声。”
“没事了。”他轻声说,伸手,替石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我们该走了。”
金陵城,三皇子府旧址对面,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
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烛光,裴玉珩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的,是金陵城最新的布防图。
青梧刚从城中回来,脸色凝重。
“公子,萧晨疯了,”青梧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寒意,“静心庵行刺失败后,他下令全城搜捕,凡是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
“已经有不少无辜百姓被牵连,牢狱将满,他还秘密调回了部分驻守外城的军队,加强宫禁,看样子,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裴玉珩指尖划过布防图上宫城的位置,那里被朱笔重重圈起,防御力量增加了三倍不止。
“高德公公呢?”裴玉珩问。
他注意到,在所有消息中,这位萧晨的心腹似乎销声匿迹了。
“奇怪的就在这里。”青梧皱眉,“高德公公在静心庵事件后,也随之失踪,有人说他被萧晨关押问罪,也有人说他畏罪潜逃。”
“但属下觉得,萧晨离不开他,更可能的是,他被秘密关押在某处,严加看管。”
裴玉珩眸光一闪。
高德,是萧晨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太多秘密。
若是能将他控制在手……但这宫禁如铁桶,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