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底碾碎我的最后一点体面,是让全金陵都知道,裴玉珩是个连祖宅都守不住的疯子。”
青梧喉结滚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我们就这般忍了?!”
“忍?”裴玉珩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当然要忍,不仅要忍,还要让他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
他拄着断枝,一步步挪向内室。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光板床榻,连被褥都被卷走。
他从床榻下摸索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不大,摸上去却沉甸甸的。
“沈砚之以为搬空了书房,就拿走了所有东西。”裴玉珩解开油布,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笺,和一个小巧的青铜钥匙。
“他不知道,他父亲当年写给父亲的信,还有半箱账册,早就移到了城西别院的地窖里。”
青梧瞳孔骤缩:“公子早就料到……”
“料到?”裴玉珩抬眼,烛火在他眼中跳跃,“不,是我总以为,年少相交的情分,不至于此,可他今日踹开府门时,眼里的贪婪和快意,让我清醒了。”
他收起信笺,钥匙在掌心硌得生疼。
窗外暮色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座空宅,此刻成了最安全的囚笼,没人会防备一个疯子,更没人会在一座空宅里寻找秘密。
“青梧,”裴玉珩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去准备些东西。明日……我要去‘拜访’沈夫人。”
“沈夫人?”
“她最爱那些古玩字画,”裴玉珩笑了,笑意森寒,“沈砚之今日搬走的那些,有一半是仿品,真迹……在我这儿。”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说,若是沈夫人知道,她儿子搬空的‘宝贝’全是假的,会是什么脸色?”
青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破衣烂衫,满身尘垢,可脊梁却挺得笔直。
那个优柔的裴玉珩已经死了,从今日起,活着的,是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翌日,沈府张灯结彩,贺客盈门。
沈砚之“收回”裴家府邸的壮举,成了金陵城最新的谈资。
宾客们奉承着沈家的“威风”,酒杯碰撞间,尽是对疯子裴玉珩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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