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窃窃私语。
裴玉珩是谁?
那是三皇子萧凛跟前最得力的鹰犬,是当年裴家满门抄斩后唯一的活口。
如今,这只鹰犬疯了,而且还疯得如此“有迹可循”——为了个女人,为了个死人。
这笑话,未免太大了一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前列的萧凛。
萧凛今日穿着一身素淡的青袍,腰间只系着一枚简单的玉佩,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仿佛疯了的不是他的心腹,而是路边的野狗。
他上前一步,对着龙椅躬身行礼,声音沉痛却坚定:
“父皇,儿臣有罪。”
萧晨眼皮抬了抬:“凛儿何罪之有?”
“儿臣用人不善,致使裴玉珩滞留凤元,不仅未能完成父皇交代的差事,反而受此大辱,甚至……心智失常。”
萧凛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疲惫与自责,“看来凤元那元姝华,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心如蛇蝎,一句话便能将一个好端端的青年才俊逼疯。”
“儿臣……儿臣此刻,竟有些庆幸当初没有与她结成秦晋之好,否则,我金陵颜面何存?”
这番话,四两拨千斤。
既解释了裴玉珩疯的原因(元姝华逼的),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用人不善),甚至还顺便踩了元姝华一脚(心如蛇蝎)。
萧晨听罢,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阴冷。
他最担心的,是裴玉珩在外面疯疯癫癫,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事嚷嚷出来。
现在听萧凛这么说,倒像是单纯的情感受挫加上家族旧怨导致的精神崩溃,这便无伤大雅了。
“罢了,”萧晨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个疯子,不必再提,凛儿也不必自责,你且回去好生休养,这阵子,你也辛苦了。”
“儿臣,谢父皇隆恩。”萧凛躬身退下,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狂喜。
出来了皇宫,坐上马车,萧凛脸上的温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哈哈哈哈……”他捂着肚子,在狭小的车厢里低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蠢货!真是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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