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早就已经荒废多年,蛛网尘封,神像斑驳,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地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他凭着记忆,在一个角落,疯狂地挖起来。
指甲翻开,渗出血迹,混着泥土,他也浑然不觉。
终于,指尖触到了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密封的铅盒,上面缠着早就已经腐朽的牛筋。
他用尽全身力气扯开,里面只有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借着月光展开,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正是兄长的笔迹。
内容不长,却字字如刀,剜在他的心上。
“玉珩吾弟:若你见此信,为兄已身死。勿信萧氏父子!金陵帝萧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彼以‘共谋天下’诱我,实欲我助其篡位,并提供凤元边防虚实。”
“我拒之,便以你性命相胁。我假意应允,暗中记录其谋逆证据与此卷。萧晨恐我泄密,遣其子萧凛下毒。”
“凛,人面兽心,以‘助父成事’为由,亲执药盏。我饮鸩,非为金陵,实为护你,亦存证据以待后世。”
“萧氏之毒,无解,然其篡位之证,在此,玉珩,勿念复仇,速离是非地,保全自身。兄,玉璋绝笔。”
信的末尾,附着一幅简易地图,指向金陵皇宫某处密室。
裴玉珩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兄长不是“以死明志”的和平使者,他是被萧凛父子残忍毒杀的。
而自己竟然一直将仇人视作恩主,甚至为了所谓的“复仇”,成了他们手中刺向无辜者的刀!
元姝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玩弄,看着他自以为是地“复仇”,该是多么的……可怜又可笑?
“呃啊——!”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发疯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头狠狠撞向墙壁。
鲜血从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却浇不灭心中的烈火。
他想起萧凛方才通过青梧传来的话——“你兄长裴玉璋的死,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在元姝华手里。”
原来如此!
萧凛是怕元姝华手握证据,才急于除掉她,也急于利用自己这个蠢货去搅浑水!
“萧凛……”裴玉珩蜷缩在角落里,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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