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你的？行。你告诉我，《幻梦》用的实时渲染引擎叫什么？交互系统的延迟阈值是多少毫秒？角色建模的骨骼方案是哪一套？"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回答不出。
"你答不上来。因为你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个环节的实际工作。你只负责提供想去的地方，然后等真正做事的人帮你建好。"
钟允的下巴绷得很紧。泪痣在白炽灯底下失去了所有柔光滤镜，只是一颗普通的黑色素沉淀。
"程晏，你觉得你赢了？"
"我不需要赢你。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她攥着包带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碎。
我喝了一口冰美式。比她的拿铁更适合现在的温度。
下午傅祈年的母亲打来电话。
"程晏，妈上次那些话说得不对。"
"阿姨，不用——"
"让妈说完。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祈年太糊涂了。他把你这样的人推开，留了个……"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沉默了几秒。
"妈不是来求你回去的。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不应该那样讲。你不是什么工具。"
"谢谢阿姨。"
"离婚的事妈不拦了。这个教训他该吃。"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这个女人在知情的前提下帮儿子利用了我三年，现在翻了船来道歉。
但她说了那句话——你不是工具。
虽然迟了三年，也比永远不说强。
陆辞敲门进来。
"程晏，新引擎第一版原型编译通过了。要不要来看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