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你先别上来。"
陆辞堵在工区入口，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挡着胸前的工牌好像怕被监控拍到。
"怎么了？"
"傅总今早开了全员会。说你昨晚精神状态失控，擅自删除了核心代码。"
"他原话怎么说的？"
陆辞咽了下口水："'程晏最近状态一直不太稳定，我劝过她去看心理医生，她拒绝了。昨晚的事我也很痛心，但公司会用法律手段维权。'"
精神状态失控。心理医生。
他把一切定性成了一个疯女人的发疯。
我没说话，径直刷卡进门。
门禁亮了绿灯，但工区里所有人同时抬头看我的那个眼神比红灯还刺眼。
后端组的贺洋第一个开口："程姐，代码的事，是真的吗？"
"是我删的。"
"公测就在今天啊！两百万预约用户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们整组熬了三个月没回过家——"
"原因你去问傅祈年。问他为什么在地图最角落藏了一个NPC，问他那段旁白说了什么。"
贺洋愣住了。旁边有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我穿过工区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门敞着，桌面已经被清空了——三年攒下的机械键盘、技术笔记本、那个写着LuckyBug的马克杯，全部被塞进角落的一个纸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