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没再说话。
我的手指松开,又攥紧。
原来我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坐了十几个小时大巴,怀里抱着那张亲子鉴定,来到这里,不是回家。
是来听他们商量,怎么把我重新放回外人位置。
门被推开。
医生进来查房。
“醒了吗?”
谢母立刻低头看我。
她看见我睁着眼,整个人僵了一下。
“棠棠?”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陌生得像借来的。
谢晚晚脸色白了白,马上捂住嘴。
“姐姐,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眼眶红着,声音软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
谢晚晚被我看得往谢母身后躲了一下。
谢明砚拧眉。
“看晚晚干什么?她为了你哭了半天。”
医生弯腰检查我的瞳孔,又问:“小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点头。
“能说话吗?”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出来。
不是完全出不了声。
只是那一刻,我忽然不想说了。
谢晚晚眼底有一瞬亮光。
谢母眼眶一下红了。
“医生,她这是……”
医生拿笔在病历上写了几行。
“先别刺激她,后续再做检查。也有可能是心理性失声。”
他说完,把一支笔和便签本递给我。
“想说什么,可以先写。”
我接过笔。
谢明砚盯着我的手。
谢父站在一边,眼神沉沉。
谢母的眼泪已经掉下来。
谢晚晚攥着谢母的袖子,指尖泛白。
我低头,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你们是谁?】
病房里一下没了声音。
谢母脸色惨白。
“棠棠……”
谢明砚猛地往前一步,拿走那张纸。
他盯着上面的字,眉头皱得很紧。
谢父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医生。
“她这是失忆?”
医生也愣了愣。
“摔到头后出现短暂记忆混乱,也不是没有可能。还得观察。”
谢晚晚眼泪挂在睫毛上,半天没落下来。